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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都市报:科考队珠江航道再次捕捞,惊喜发现少量经济鱼类
三网齐下终获华鳊

2008-06-16 17:01 南方都市报

  广州70多公里长的珠江前后航道,究竟鱼多还是鱼少?

  继5月中上旬科考队珠江航道首次水生资源调查后,5月28日,负责广州水生动植物本底调查的华师科考队再次来到珠江前后航道。这一次,科考队不再使用拖网调查,而是采用了密集型刺网、抛网和采集大口窿三种方式三管齐下。

  冒着雷暴大雨,科考队整整一天的调查结果显示:习惯生活于底层的外来物种埃及塘虱依然个头最大,所发现鱼的种类并未增加。但让科考队惊喜的是,发现了华鳊、花鰶等几种小型经济鱼类。它们怎会进入珠江前后航道的呢,是路过,还是有新的产卵场?

  5月底,几乎一天就有一场雷阵雨。广播里说,今年的龙舟水提前了。

  5月28日,负责广州水生动植物调查的科考人员早早来到广州渔政码头。由于水质监测、底栖生物和浮游植物的调查,与第一次珠江前后航道的调查并无太大差异,这部分调查人员这次便没有一同出现,参与第二次调查的,主要是鱼类调查小组人员。

  ◎黄埔港码头

  凌晨下刺网捕回“煤油”味鱼

  晨光中,面临珠江的广州渔业码头显得较为空旷。

  不到8点,来自珠江岸边新洲渔业社的渔民阿华和他的同伴已在岸边一艘小渔船上,开始动手清理收获物了。只见那长长白色帐幔似的刺网上,粘了一层银色小鱼。这种刺网看起来不起眼,但抖开来,却可分作三层,网眼从里到外,一层比一层细小,最外层的小网眼,细得直径已不足半厘米。但凡鱼类,在水中一旦遇到这种网,无论大小,几乎都无可逃脱。因此,这种刺网捕鱼方式,通常也是被渔政执法人员所禁止的。

  “凌晨两点多钟,在珠江潮水最低的时候,他们已经到黄埔港码头一带下刺网了”,鱼类调查小组的赵老师很遗憾,深夜没能跟渔民一道去江里下刺网。早上5点左右,阿华他们便收回了刺网。在调查人员到来时,这些离开水三四个小时的网上之物,已经明显开始变得干枯。第一层粘网上,多是半筷子长的餐条,当地也叫其为蓝刀鱼。捡完第一层,等掀开第二层,体形大了一倍的赤眼鳟出现了。但它们几乎都已是鱼干。

  国内知名鱼类分类学家陈老师对这些常见鱼种兴趣不大,只有看到一小条本地产的黄尾鲴时,比较高兴地初步目测了一下,估计这条黄尾鲴鱼龄不到一岁,而稍大一点的那条赤眼鳟,鱼龄约一岁半,“判断鱼的准确年龄,需要在显微镜下仔细去数鱼鳞的年纹,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一样”,老先生十分严谨。陈老师在观察已捕捞鱼的种类时,称:“广州渔民在煮食珠江鱼时,有一股很重的煤油味,应该主要是有机物污染过重导致的”。

  负责对这些捕获鱼类进行物理数据测量的小芳,将不同的鱼按身份分类,统计两张刺网的战利品共有127条餐条、23条赤眼鳟和1条本地黄尾鲴。

  ◎驶向白鹅潭

  白天捕鱼抛网皆落空

  将近正午,鱼类调查小组决定沿珠江前航道往白鹅潭方向行进。那一带,曾有市民反映,鱼类比以前明显增多,有时在岸边就可以看到游鱼。

  小渔船经不住大船的风浪,在岸边颠来漂去,如一片小小浮叶。江面的水比黄埔港江段明显浓稠了许多,泛着油花。阿华和同伴双手摇橹,划到岸边下刺网。马上,岸上就有市民向江面的渔政执法船喊叫起来,让渔政人员制止非法捕鱼。在珠江前后航道,自2003年后,政府都会组织大规模的增殖放流,而绝对禁止捕捞。

  赵老师见状,赶紧将一面早就准备停当的“渔业资源调查”的小红旗送了出去。这样,岸上市民才停止了“报警”。顺着水流方向,阿华将白色刺网放下水里,然后稍等一会,开始层层收网。除了水珠,一条鱼也没有。刺网入水不是太深,对中上层鱼的杀伤力较强。收拾好刺网,阿华站在船头,换改成抛网,沿江面奋力撒开去。有着沉网坠的渔网成不规则半圆形,沉入水中,可每次拉起来时,依然一无所获。

  “后航道水面较开阔,水质稍好,也许能在番禺河段捕到鱼”,赵老师称。

  负责协助渔船调查的渔政快艇穿过两岸都市繁华,以每小时5海里的速度往下游而去,将由阿华他们摇橹划行的那艘小船远远抛在了后边。在大学城附近水域,收上来的刺网里,除了垃圾没有活物。在丫髻沙大桥下游200米处,渔船再次停下来顺流下网,结果依然没有惊喜。

  “可能与潮水有关系,白天是涨潮期,珠江水满,鱼的活动空间大,自然难捕;退潮时水体面积缩小,鱼的密度和捕获量自然相对会大”,赵老师对抛网捕鱼不抱一丝希望,“如果抛网都能捕到鱼,那种资源密度可以想象,鱼塘才可能用抛网打到鱼呢”。

  ◎南沙港快线下游

  割大口窿发现经济鱼类

  在珠江前后航道,大口窿可不算是稀罕物。负责水上执法的广州渔政人员介绍,为了打击这种非法捕捞方式,渔政人员长年在江上作业,一次收缴起来的光是这种鱼网,现场烧掉就整整花了两个小时。

  “现在大口窿比以前数量少多了”。但在渔政人员执法稍有空隙时,这种不太起眼的捕鱼方式又会马上出现在珠江航道两侧。在大学城河段,有经验的渔政执法人员只要一看到岸边有长长的竹竿阵,就知道必然是迷魂阵布下的大口窿陷阱。第一个大口窿被鱼锚拉到一半,绳索拉断了。只好将快艇倒回来,再拉第二个大口窿。不负所望,第二个大口窿底部果然倒出一条两三斤重的大塘虱以及一筷子长左右的土鲮、赤眼鳟等。

  没有特别的鱼类,鱼类调查小组对这些常见鱼并不太上心,多半只是统计数量,并不会拿走做标本。在南沙港快线下游,小渔船再次割下几个大口窿,可能捕获量不大,等收完那几窿,阿华他们将鱼一并送过来。赵老师在船上清理掉大口窿底部的垃圾,倒出四条活生生的野生斑鰶和三五条小白鲢。一条一尺多长全身通红的红鲤鱼挂在网沿,看起来已死去多时。

  陈老师这一时刻显得很开心,很专注地去反复翻看那几条小鱼。其实这几种小鱼的种类,在淡水鱼中也算常见,上次调查时也有所发现。“有意思。经济鱼类在这些江段出现本身就很有意思”,陈老师跟赵老师探讨起这几种经济鱼类的体长大小来,“如果是去年初夏放流的,那么体型一定不会这么小;如果是今年出生的新鱼苗,那它的产卵场就应该离珠江不太远”。陈老师感到颇费思量,据他所知,这些经济鱼类原先在梧江的产卵场已经关闭,不可能是三水水域的,难道是珠江口新出现了它们的产卵场?陈老师一边翻看随身带的鱼类分类学图册,一边认真建议:应该做一个研究,以断定这些鱼究竟是属于放流鱼类,还是近些年珠江真出现了新的产卵场。

  调查小组队员上岸后,一边在码头为这些小型鱼类测量体长体重,一边开玩笑:“不管是路过,还是原产珠江流域,它们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功德无量了”。21条白鲢堆满了小小的计量托盘,旁边还放有一小堆专门挑选出来的华鳊。这一次陈老师小心翼翼地挑出了三四条小鱼,说是带回去做标本,要好好研究一下它们的食性、耐污性等。

  从上世纪60年代起就已在珠江边建村的新洲渔村书记称,以往珠江鱼很多,光认识的就有凤尾鱼、环鱼、银鱼、鳗鲡、鲩鱼、河豚等二三十种,但现在少了很多。“近几年,珠江水质好了不少,但底泥的污染,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解决的”,渔村书记认为,积污甚重的珠江底泥对鱼类资源的恢复影响较大。

  

  ■小知识

  两类鱼不宜放生珠江

  对广州即将进行的增殖放流,华师鱼类专家赵老师建议,有些鱼类不是随便就可以放生的,他认为不能放流的物种主要就是两类,一是外来物种,包括国外来的和国内其它水系的,比如国外来的有很多是观赏鱼类;二是杂交种或人工培育的物种。

  至于具体不宜放生的鱼种类,赵老师认为比较常见的有清道夫鱼、攀鲈、埃及塘虱鱼、罗非鱼、加州鲈、斑点叉尾鮰、多鳍鱼、金龙鱼、银龙鱼、镜鲤、彩鲫等。

  

  本版采写:本报记者 杨晓红 实习生 杨婷  本版摄影:本报记者 孙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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